外国文学史经典名著解读:《高老头》巴尔扎克

外国文学史经典名著解读:《高老头》巴尔扎克

  内容梗概

  外省破落贵族子弟、良知尚存的穷大学生拉斯蒂涅来到巴黎寻找个人出路,并找到了远房亲戚鲍赛昂子爵夫人。他所住的寒伧的伏盖公寓和上流社会交际场所的豪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强烈刺激了他出人头地的欲望。在舞会上,他结识了贵妇人雷斯多伯爵夫人,当他向这位夫人发起攻势时,却因为不慎提到她的父亲高里奥老头而吃了闭门羹。

  他向鲍赛昂子爵夫人讨教,夫人告诉他:“想要成功,必须以牙还牙对付这个社会,越没心肝,越高升得快……”。她唆使拉斯蒂涅去追求高老头的小女儿——银行家纽沁根的夫人。高老头靠在大革命时代囤积面粉发了大财,他很疼两个女儿,给她们每人大笔陪嫁,使她们攀了门好亲事,而自己在破旧的伏盖公寓中被女儿榨干。这给拉斯蒂涅上了人生第一课。

  在公寓里,他的邻居、逃犯伏脱冷告诫他:“在这个人堆里,不像炮弹一般轰进去,就得像瘟疫一般钻进去。清白老实一无用处……”。伏脱冷让他去勾引泰伊番小姐,然后派人杀死泰伊番小姐的哥哥,从而获得大笔的遗产。虽然拉斯蒂涅的良心未泯,弃之不用,但这是他的人生第二课。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完成了拉斯蒂涅的社会课程:公寓里的住客老姑娘米旭诺为了3000法郎的奖金出卖了伏脱冷,阿瞿达侯爵为了20万法郎利息的陪嫁而抛弃了鲍赛昂夫人,纽沁根鲸吞妻子的财产,大女儿为了舞会上的风光才来看望高老头,而拿到票据后也不管老头晕过去转身就走,后来折返只是因为高老头没有在票据上签名。而在高老头弥留之际和整个葬礼上,两个女儿一个也没来看他,只有拉斯蒂涅与仆人克利斯多夫为他送葬。

  白日将尽,塞纳河两岸又漫漫亮起灯火,拉斯蒂涅埋葬了他青年人的最后一滴眼泪,上纽沁根太太家吃饭去了。

  研究综述

  《高老头》是巴尔扎克最重要的作品之一,自问世以来一直为世人所关注。《高老头》在中国也很受欢迎,在多种译本中,傅雷译本被公认是最好的。“五四”时期,中国就开始了对巴尔扎克及其作品的介绍和研究。1924年,郑振铎主编的《小说月报》出过《法国文学研究专号》,其中就有这方面的内容。此后,国内发表的相关文章数量上有所增加,但主要是一些翻译文章,专题评论《高老头》的文章更少,50—60年代发表的文字还受到政治因素的干扰。这种情况80年代开始才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一、关于高老头的父爱

  怎样看待高老头的父爱,这一点曾引起过评论界的争论。如1964年7月24日的《光明日报》上刊发的曹让庭的《试论高里奥的父爱》一文认为:“高里奥是一个典型的商业资产阶级,但同时,他却还留着封建的伦理道德的残余影响,心中笼罩着家庭关系的温情脉脉的纱幕还没完全被单纯的金钱关系彻底撕毁,还保有着一丝庸人的温情。”这篇文章引发了60年代中期关于高老头父爱实质的讨论,《光明日报》接连发表了多篇商榷的文章,反对温情说,认为高老头的父爱有着明确的目的。这类观点坚持认为这种父爱的本质是资产阶级的,是以金钱和自私自利为基础的。

  80年代以来,对高老头的父爱有了更多的解读。有的文章结合具体的时代背景与人物心理作了分析。晁兆行在《谈高老头的父爱及其典型意义》一文中指出,高老头是作为一个小生产者而发家,他的思想在某种程度上落后于其阶级地位,他的父爱“用不利于维持这种观念方式——金钱和纵容来表达”,这造成了“父道轴心”被“金钱轴心”所替代,“他对女儿的爱是真挚的……他的死从客观上证明了资本主义对封建主义的胜利。”有的文章认为高老头的父爱源于资产阶级的虚荣心,是人性的异化与沦丧的表现。《高老头——拿破仑时代法国资产阶级“贵人迷”的典型》的作者认为高老头只是粗俗的暴发户,上流社会咄咄逼人的精神挑战刺激了他的虚荣心、引起了他的自卑感。“小家碧玉的妻子既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又抚慰他的自卑感”,当妻子过世后,这种感情的混杂就转移到了对女儿的爱上。面对来自上层社会的鄙视,他征服上流社会的手段是两个美貌的女儿和金钱。“即爱女儿是为了将来获得名誉……”杨国华在《父性基督的的典型——也谈高老头的父爱》一文中引用了1834年10月巴尔扎克给韩斯迦夫人的信作为高老头的爱是非功利性的的论据,认为阶级性就是人性的自我异化,虽然阶级社会人性扭曲变形,但并不意味人性的全部泯灭,也不排斥人类“共同相通的东西”的存在。

  还有对高老头的父爱的另两种解读,一种认为高老头混淆了情爱与父爱,“他的行为和语言超出了表达父爱的范围”,并引证了勃兰兑斯对巴尔扎克的评价:“他以极端的低级趣味管这个老头儿叫做‘父爱’的基督,而且给这种父爱赋予了一种歇斯底里到近于色情的性格”,另一种则把其父爱作了如下解释:女儿出嫁赔去了他财产的大部分,波旁王朝的复辟,使他在政治上失去了靠山,加之年老智昏,“在人生的坡路上向下滑落的时候,高老头抚今追昔,回想当年的成功和种种天伦之乐,一种痛彻心肺的恐惧抓住了他的心”,为了逃避这种落寞感和衰退感,“而讨好女儿,满足她们一切荒唐的愿望,以便能经常看到她们,用她们鲜明的实体来充实自己的‘梦幻’就成了他唯一的生活主旨”。

  二、 关于《高老头》中的人物形象

  《高老头》中人物众多,其中伏脱冷是个很特殊人物,是个“具有象征性的恶魔,又是活生生的典型”。《来自伏盖公寓的美学挑战——论巴尔扎克与伏脱冷》一文将伏脱冷的形象与巴尔扎克本人作了比较与联系,认为伏脱冷的形象来自法国19世纪上半期现实生活的深处,“熔铸了巴尔扎克变形的拿破仑之梦”,是巴尔扎克情欲的升华。巴尔扎克通过他深刻地批判了资产阶级的道德法律,揭露了社会大契约的骗局,并“从中得到了自我陶醉与自我补偿,以无限的轻蔑,报复了无情的资产阶级法则长期给予他的屈辱”。另有论者则从社会这个角度对伏脱冷进行了解剖。《伏脱冷形象实质辩疑》一文认为,伏脱冷既是资本主义社会罪恶的揭发者,又是这个罪恶的制造者;既是罪犯,又是受害者。文章还分析了促使伏脱冷疯狂报复社会的原因:一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极端利己主义使个人私欲无限膨胀,二是病态的个人复仇行为,三是启蒙主义的幻灭。作者还指出伏脱冷的形象揭示了“追求个人幸福的正当愿望怎样被社会可怕的扭成了畸形……金钱使人堕落的主题”。

  《高老头》中的女性配角也很丰富。有论者认为伏盖太太是“小市民”、“市侩”的代表人物,就像是“吸附在海轮底板上的贝壳阻滞着海轮前行一样,他们每每是社会发展的惰力”。“腐烂社会腐蚀了她,坑害了她,而她的贪鄙和自私,反过来又加深了腐烂社会的腐烂和恶臭”。对于高老头的两个女儿,一般的观点都认为她们是使高老头走向毁灭的一分子,而在《试论高老头的两个女儿》一文中,作者分析了阿娜斯大齐和旦斐纳性格的另一面——单纯。她们虽“混迹于资产阶级的游乐世界,但却不认识资产阶级社会……不了解这个社会与生死攸关的一些重要法则”,因此最终“只能作为佳肴被人享用”,离开父亲只能束手待毙。

  三、关于《高老头》的比较研究

  有论者把《高老头》中的重要人物拉斯蒂涅和司汤达笔下的于连作了比较。两人同处于相近时代背景之下,地位都十分卑微,而又都受过高等教育,有强烈的向上爬的野心,而结果却不相同。原因在于:首先在个性上,于连比较倔强,对社会主要取反抗态度;而拉斯蒂涅则比较成熟,对社会主要取顺从态度。其次是政治理想上,于连一开始试图以平民的身份通过立功而改变人生;而拉斯蒂涅则抱有不惜通过损人利己来达到目标的思想。再次是投靠势力的不同,于连与金融资产阶级相抗衡,投靠没落的土地贵族;而拉斯蒂涅则攀附金融贵族,走小资产阶级向大资产阶级转变的道路,顺应了时代潮流。这是前者终于走向毁灭而后者野心得以实现的原因。这种比较是否恰当姑且不论,但它多少有助于开启人们从不同的角度来解读人物的思路。

  就题材而言,莎士比亚的《李尔王》和《高老头》比较相近。有论者从高老头与李尔王的父爱的内容,父爱的悲剧根源、悲剧产生的审美意蕴等角度进行了比较。如在审美意蕴方面,作者认为李尔王是有人文主义理想追求的正面形象,是历史的运转决定了李尔王不可避免的悲剧,悲剧本身是有震撼力的。而高老头则因其身份的卑微而使他给人的不幸印象有所削弱,但它作为社会悲剧,更具普遍的教育意义。

  《热炭寒冰总辛酸》一文将鲍赛昂夫人和薛宝钗的婚恋生活及悲剧命运作了比较,认为鲍赛昂夫人就好像燃烧的热炭,是叛逆的,为了追求“显示人格尊严的情感生活”而燃烧;而薛宝钗则是与她相反,驯服而顺受,只看重封建义务,自我禁锢,“把自己的感情凝成了一块坚冰”。作者试图通过对比来展示东西方不同的文化对人生价值取向的影响和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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